馬華文學批評的三十年

近日,鍾怡雯與陳大為主編的《馬華文學批評大系》以龐大的十一卷數華麗登場。除了紀念馬華文學百年,《大系》也是延續最早由方修、苗秀、謝川成、他們三人各自編的馬華文學大系當中的理論批評。《大系》主要收錄的學術論文與評論文章是從一九八九年至今,同時也意味著一九九〇年年代後期的馬華文學研究開始走入學術論述,而這十一卷書的作者,包括:陳鵬翔、李有成、張錦忠、林建國、張光達、潘碧華、黃錦樹、鍾怡雯、陳大為、魏月萍與高嘉謙,他們大多數都是學術從業人員。

《大系》之龐大,可見近年來的馬華文學研究相當豐碩。可惜,至今仍缺乏強而有力的導論回顧近三十年的發展。我以為《大系》應有相當篇幅進行為讀者導讀。或者,每卷書有篇前言或導論為收錄的文章作個概述與簡介。某種程度上,閱讀《大系》還是得具備對馬華文學的基礎知識,以及熟悉每個作者研究上的方法論、學科背景,才有辦法為《大系》勾勒出一個閱讀理解上的輪廓。

相較於過去熟悉的在臺馬華文學研究者,魏月萍、張光達、潘碧華三位作者的集結,也可見在馬一直以來的論述耕耘。從《魏月萍卷》的目次所列舉的十篇論文標題來看,不難發現幾個關鍵詞:認同、公民、文學,這也是作者本身一直以來專注於中國思想史研究的方法論,而從思想與歷史的角度剖析馬華文學的發展,作者嘗試以「文學公民身分」作為討論馬華文學的方法;一方面是回應黃錦樹提出無國籍,或者張錦忠的有國無籍;另一方面也是勾勒出後五一三馬華文學的一個現狀。

張光達則一直以來都著力於馬華新詩的研究。《張光達卷》將〈馬華現代詩史芻議(1957-1990)〉列為首篇可視為其新詩研究的主要關懷,以及「後現代」是作為他重要的方法操演。對於長時間關注新詩研究的讀者,值得一閱,也有待商榷。《潘碧華卷》中有四篇作家論,包括方北方、姚拓、小黑、吳岸;不過〈八〇年代校園散文所呈現的憂患意識〉應當是代表作之一。

除了上述三位的作者,馬來西亞一直力致於馬華文學研究的學者,還包括莊華興教授、許文榮教授、林春美教授等人,難免成為《大系》中的遺珠。這些中生代的馬華文學研究者,不僅是為研究領域拓荒,因身處於學院內也開始陸續培養新生代的研究者。馬華文學研究的黃金三十年以後,二十一世紀的馬華文學研究版圖是個怎麼樣的眾聲喧嘩,繼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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