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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我讀新詩:路 ◎黃遠雄


 
走了這麼多年的路
最後又回到最初的起點
翻越了山山水水
之後,才開始跋涉
才開始領悟
歲月背後
有一道孤寂的甬道
 
一條路,直直走下去
 
198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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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黃遠雄
 
  1950年生於馬來西亞吉蘭丹州首府高打峇魯。
  曾任香煙推銷員、鐵工、土地測量師、土木工程經理、建築承包商。
  著有詩集《致時間書》(1996,十方)、《等待一棵無花果樹》(2007,南方學院)。


  作品收入──
  《赤道形聲》馬華文學讀本1(2000年,臺北萬卷樓)
  《馬華文學大系》[1965年-1980年]〔散文1〕(2004年,大馬作協)
  《馬華文學大系》[1965年-1980年]〔詩1〕(2004年,大馬作協)
  《馬華文學大系》[1980年-1996年]〔詩2〕(2004年,大馬作協)
  《馬華新詩史讀本》(2010年,臺北萬卷樓)
  《中國新詩百年大典》(2013年,中國長江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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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設計:旅台小子
攝影來源:旅台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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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旅臺小子】賞析
 
積跬步,無以至千裡;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 ——荀子《勸學篇》
 
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完的路。不過,這條路的終點往往在起點。『這不是有事嗎?』不過,人生卻總是如此奇妙,我們需要去踏遍所有可能的路,才會找到屬於自己的路。我們往往抱怨自己的生活,卻在體驗、感受了『別人的』生活後,才開始珍惜擁有的。
 
有一種煩惱叫做『奢侈的煩惱』。
 
這條道路難免孤獨、難免寂寞,倘若遇上同伴,這是幸運。如果沒有,也不需要灰心,因為只有你自己才有辦法一直、一直走下去。
 
閱讀這首詩的時間,建議搭配詩人的兩首詩:
<等待一顆無花果樹> http://cendalirit.blogspot.tw/2015/06/20150619.html
<要去流浪的樹> http://cendalirit.blogspot.tw/2015/10/2015102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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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徐國能<第九味>的『喫』

一、前言

劉勰所著《文心雕龍》乃是中國文學之中一套完整的批評理論。它是一部承襲古人的各種不同說法,加以消化而建立的巨著。其中<知音篇>作為整部經典之最。評鑑一篇/部作品,不能僅僅是靠著自己主觀意見、喜歡與否,它的作品是好與否。為避免這樣的毛病,<知音篇>提供六種觀察方法:觀位體、觀置辭、觀通變、觀奇正、觀事義、觀宮商。

本文試著運用『觀事義』這種觀察方法,分析徐國能<第九味>的『喫』在文章中扮演的角色以及其中的意涵。

#8 我讀新詩:鑰匙 ◎‪張瑋栩‬

鑰匙 ◎‪張瑋栩‬

她在詩中歇斯底里,還有明天

「詩」的表現方式有許多種。常見的是藉由轉喻和隱喻的方式,表達自己內心的情感。甚至,我們還會期待會有詩中帶有意象。或許,這已經成為是否構成「一首詩」的基本條件。不過,有些詩人也會選擇放棄這種表達方式(畢竟不是唯一的路徑)。但,這是有風險的。放棄「詩」的應有要素,那還會有所謂的「詩意」嗎?如果有的話,那麼支離、破碎的「詩」軀殼裡頭的「詩意」又是什麼?      

  馬尼尼為《我們明天再說話》這一詩集,它多少就會面對這樣困境。嚴格意義上,每首詩都有破綻,也可能會被指稱並非每一首都是詩。如果純粹僅以形式、內容單一層面來閱讀它,那麼這部詩集無疑是會被標籤為失敗之作。這也是本人所感興趣的地方:詩人如何擺脫詩語言束縛和瓦解詩的形式,將自己所累負來自(鄉愁、親密關係的)心理創傷造就的「病體」,轉化為詩體。

  在這一部詩集中,它的背景是我們習以為常的「家庭」(不管是具體還是抽象的概念)這一個場合,並且經常出現的幾個角色:我、爸爸、孩子、貓和母親(作為一位母親和「我」的母親)。家庭是詩體,而與家庭成員對話是詩語言。這就是馬尼尼為的詩句所獨有的個人風格。可是,這些都是源自於心理創傷所造就的歇斯底里。曾閱讀過她的散文集《帶著你的雜質發亮》和《我不是生來當母親的》,不難理解她來台唸書以後,面對去留台灣、失敗婚姻的各種難題——這些都是促使她書寫的內在驅動力:捂著心裡的不安繼續說話(<書寫到底是為了什麼>),以書寫推卸責任(<以書寫假裝鎮定>)。      

  詩集以「我們明天再說話」為其書名,也是一首詩的詩題。詩人有不少詩句是以「。」作為間隔,那是一種短促且肯定的表達形式,彷若我們在談話中的無話可說。但是,書寫慾望不斷地促使她必須說話:拿著一張紙寫你的家庭╱擠滿了人╱外面黑╱讓你的黑暗說話(<讓你的黑暗說話>)。而所謂的「黑(暗)」在<黑色的我鏡子裡的黑色>一詩已有所指,且藉由文字表達完全曝露出來,比如這幾首詩:<我已經能夠用文字下葬他人>、<今天是埋葬你父親的日子>、<你父親已經死了去參加他的葬禮吧>。除此之外,詩句對於「貓」是一種心理上救贖的需要,甚至「把她誤認為我的媽媽」。      

  閱讀這部詩集無疑是痛苦、難受的。我們在詩裡可以感受到一個女性在家庭裡身兼多個角色,那種無話可說(而有時候是有話說不出)的困境。這也是詩集所展現的「詩意」,讓不可能的書寫成為可能,非寫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