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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我讀新詩:當世界只剩下法律 ◎蔡仁偉


當一個快餓死的小男孩偷走麵包
當一個趕時間的母親穿越馬路
當一個被壓榨的工人臥軌
當一個絕望的人開槍
 
當一朵雲
把雨下在禮拜天的遊樂場裡
憤怒的人群
沒有誰認真看見它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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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蔡仁偉
 
  台北人,2009年開始寫最短篇,2011年開始寫詩,長期於聯合副刊與《衛生紙+》發表作品。
 
  著有《偽詩集》,2013年1月黑眼睛文化出版;,《對號入座》,2016年黑眼睛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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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設計:旅台小子
攝影來源:PublicDomainPictures | George Hod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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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旅臺小子】賞析
 
小編堅信,這個社會不應失去法律而擾亂該有的秩序。不過,我們的世界只剩下法律的時候,它會是什麼樣子呢?大家安分守己、相安無事,但只有這樣嗎?
 
『快餓死』與『偷麵包』、『趕時間』與『穿越馬路』、『被壓榨』與『臥軌』、『絕望』與『開槍』;前者,近乎是當事者眼前的盡頭,才會促使後者——這一結果的產生。若凡事將結果放置在法律的天秤上檢視,我們是否缺少了些什麼?亦或者,除了法律之外,我們還剩下什麼?
 
當一個『理性』崩壞的社會,它不再有我們所謂的『人性』可言。我們不再檢視憤怒、悲傷,對於『理性』的社會而言,它是不理性的。如果這個社會要求我們不再情緒,人究竟還有什麼可以表達自己的情感呢?

或許,一朵又一朵的雲會不斷地墜落,澆醒這個『理性』的社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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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詩中歇斯底里,還有明天

「詩」的表現方式有許多種。常見的是藉由轉喻和隱喻的方式,表達自己內心的情感。甚至,我們還會期待會有詩中帶有意象。或許,這已經成為是否構成「一首詩」的基本條件。不過,有些詩人也會選擇放棄這種表達方式(畢竟不是唯一的路徑)。但,這是有風險的。放棄「詩」的應有要素,那還會有所謂的「詩意」嗎?如果有的話,那麼支離、破碎的「詩」軀殼裡頭的「詩意」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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