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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我讀新詩:缺席即永在 ◎康蘇埃拉

 
你不在這個黃昏,不在
與鴿群有關的顫音之間,替我熄滅
雪,熄滅一場死雪紛飛的叫喊
你也不在宇宙心裡,緊握這束漸紅的時辰
敲著同樣漸紅的我,因赤裸
而未能敲響的大門
你不在那扇門外,不在它已到達的
一切暗穴,也不在我的半空
那些比意義更野蠻的焰火之中
你不在這簇詞語,迸裂
閃著光亮的末節,也不在它們體內
黑與黑的間歇
你不在此時,此刻,只在你——
因被我稱之為罌粟而灼傷的唇上
在唇的創痛所能觸及,一整片
對其他事物廣闊的摧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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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康蘇埃拉,女,現已退出人類,隱居於遙遠的母星。曾不幸在地球文明疆域中獲未名詩歌獎、重唱詩歌獎、全球華語大學生短詩大賽一等獎,詩作刊於《詩歌月刊》、《詩林》。兼事翻譯,任2014年上海國際文學周、2015年香港國際詩歌節譯者。譯有E.M.福斯特小說《大機器停止》,編輯出版普拉斯詩集《愛麗爾》、菲茨傑拉德散文集《崩潰》等。
  
詩人網頁:http://www.zgshige.com/sr/638609.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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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設計:旅臺小子
攝影來源:旅臺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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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旅臺小子】賞析
 
如何在你不在的時候,感受你的存在?一個撞擊、一個吻。
 
這是一首關於思念的詩。思念那一個人曾經在我唇上滯留傷痛——像是罌粟蔓延開來——『對其他事物廣闊的摧毀裡』。在『你』摧毀了我的世界之後,即使『你不在此時,此刻』,那一個傷痛留下的溫度,還在嘴邊舔嘗着。
 
存在,不因『你』的離開而深刻感受。觸摸著唇,『我』一直都感受到它的溫度,漸漸流失——像你離開的那樣,自然而然。但是,我卻又來到了這個黃昏,望著鴿群、觸碰著雪,心裡泛起的漣漪,早已消滅——不在宇宙心裡、不在門外、不在暗穴裡、不在我的半空裡、不在這簇詞語...
 
每個『不在』都提醒了『你』的存在。
 
『你要如何還原我』—— 鄭婉融

那天,等『我』可以把『你』併入自己的世界體系,作為歷史的一部分,重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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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言

劉勰所著《文心雕龍》乃是中國文學之中一套完整的批評理論。它是一部承襲古人的各種不同說法,加以消化而建立的巨著。其中<知音篇>作為整部經典之最。評鑑一篇/部作品,不能僅僅是靠著自己主觀意見、喜歡與否,它的作品是好與否。為避免這樣的毛病,<知音篇>提供六種觀察方法:觀位體、觀置辭、觀通變、觀奇正、觀事義、觀宮商。

本文試著運用『觀事義』這種觀察方法,分析徐國能<第九味>的『喫』在文章中扮演的角色以及其中的意涵。

#8 我讀新詩:鑰匙 ◎‪張瑋栩‬

鑰匙 ◎‪張瑋栩‬

她在詩中歇斯底里,還有明天

「詩」的表現方式有許多種。常見的是藉由轉喻和隱喻的方式,表達自己內心的情感。甚至,我們還會期待會有詩中帶有意象。或許,這已經成為是否構成「一首詩」的基本條件。不過,有些詩人也會選擇放棄這種表達方式(畢竟不是唯一的路徑)。但,這是有風險的。放棄「詩」的應有要素,那還會有所謂的「詩意」嗎?如果有的話,那麼支離、破碎的「詩」軀殼裡頭的「詩意」又是什麼?      

  馬尼尼為《我們明天再說話》這一詩集,它多少就會面對這樣困境。嚴格意義上,每首詩都有破綻,也可能會被指稱並非每一首都是詩。如果純粹僅以形式、內容單一層面來閱讀它,那麼這部詩集無疑是會被標籤為失敗之作。這也是本人所感興趣的地方:詩人如何擺脫詩語言束縛和瓦解詩的形式,將自己所累負來自(鄉愁、親密關係的)心理創傷造就的「病體」,轉化為詩體。

  在這一部詩集中,它的背景是我們習以為常的「家庭」(不管是具體還是抽象的概念)這一個場合,並且經常出現的幾個角色:我、爸爸、孩子、貓和母親(作為一位母親和「我」的母親)。家庭是詩體,而與家庭成員對話是詩語言。這就是馬尼尼為的詩句所獨有的個人風格。可是,這些都是源自於心理創傷所造就的歇斯底里。曾閱讀過她的散文集《帶著你的雜質發亮》和《我不是生來當母親的》,不難理解她來台唸書以後,面對去留台灣、失敗婚姻的各種難題——這些都是促使她書寫的內在驅動力:捂著心裡的不安繼續說話(<書寫到底是為了什麼>),以書寫推卸責任(<以書寫假裝鎮定>)。      

  詩集以「我們明天再說話」為其書名,也是一首詩的詩題。詩人有不少詩句是以「。」作為間隔,那是一種短促且肯定的表達形式,彷若我們在談話中的無話可說。但是,書寫慾望不斷地促使她必須說話:拿著一張紙寫你的家庭╱擠滿了人╱外面黑╱讓你的黑暗說話(<讓你的黑暗說話>)。而所謂的「黑(暗)」在<黑色的我鏡子裡的黑色>一詩已有所指,且藉由文字表達完全曝露出來,比如這幾首詩:<我已經能夠用文字下葬他人>、<今天是埋葬你父親的日子>、<你父親已經死了去參加他的葬禮吧>。除此之外,詩句對於「貓」是一種心理上救贖的需要,甚至「把她誤認為我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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