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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我讀新詩:對不起 ◎鄭羽倫

對不起 ◎鄭羽倫

我們的未來這一刻再度被停電:
蠟燭被燒溶所有
白在黑裡分辨不出青紅
宛如你白皙的肌膚在暗處被忽視得淋漓盡致以致
你的美漸漸暗沉
對不起
我們的愛守護不了整個國家



我們的愛如何守護國家?
牽手、接吻、相互體諒都成為一種
無心的過失。
他們說什麼是錯就是錯
什麼是和諧就是和諧
對不起
我不知道他們可以隨意拆下十字架

宛如我不知道你送的童話故事本已經遺失
新聞卻說小紅帽煽動世界圍剿大灰狼
“後來童話都被關押?”
你小心翼翼地問,卻擔憂我的回應
是支離破碎的,隨時
弄傷路人

“傷早已是一種習慣,只看血能不能凝固。”

剎那我只能躲在樹下沉思
覺得周圍都好黑暗
彷彿大灰狼的弟弟是警長
就可以合法吞噬小紅帽
在這棵大樹底下
我們的愛顯得好渺小

“但傷疤依舊。”你說。

對不起
我們只能以傷疤構築歷史
不像我們的愛
太單純卻守護不了一個國家
就像不能理解那些捉與不捉
在大樹底下的一場非法笑話
 
--
 
◎作者簡介
 
鄭羽倫,1993年生,畢業於居鑾中華中學,現於拉曼大學就讀生物科技系三年級。喜歡寫詩,越短越喜歡。更崇尚文學給予的自由。作品散見於《馬華文學》與《星洲日報•文藝春秋》。曾獲台灣X19全球華文詩獎、宗教文學獎,馬來西亞花踪文學獎、大專文學獎、理大文學獎、遊川短詩獎、南大微型小說獎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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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設計:旅臺小子
攝影提供:網路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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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旅台小子ɘ】賞析
 
『我不能再愛你了/這個國家令我分心』—— 羅毓嘉<漂鳥>
 
『愛』常見於我們日常生活、藝術創作中,甚至國家大事、社會變遷都會令『愛』產生質變。『我們的愛』大可涉及國家大事——不是有人因政治立場而在一起或分手的嗎;小可置身倆人小我——不是有人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守護著彼此的愛情嗎?一如這首詩即從倆人小愛情談到國家大事。
 
『愛』包容了許多偏見,也摒棄了許多意見。
 
詩人的<對不起>藉由對親密愛人的致歉,坦蕩地控訴這一個國家的罪狀,盡顯無力。是的,『我們的未來這一刻再度被停電』,只因『他們(暗指執政政府)說什麼是錯就是錯/什麼是和諧就是和諧』;或許,我們的愛、我們的未來,也只能由著他們說是什麼就是什麼了。『我』不知道:『他們可以隨意拆下十字架』—— 馬來西亞的國教(伊斯蘭教)獨大,侵害宗教信仰的自由、『你送的童話故事本已經遺失』—— 與事實本身相違背。親愛的,這一切的一切,由不得我們的愛來守護,也不是我們所能理解。只能輕輕地說聲『對不起』,縱使『我』無能為力。
 
近年來,這一類以書寫愛情的政治詩,非常常見。與過往不同的是,我們常見詩人書寫愛情非常小我,有些甚至僅是在呢喃細語、碎碎唸,少了此詩的格局。當然,這也是這首詩的特點。詩可敘事、抒情,亦可批判社會、國家。
 
對不起,原諒我能為讀的部分就只有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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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 ◎‪張瑋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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