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學手記.當回家成為人生渴望

同是異鄉人,若這輩子沒有作姦犯科、觸怒國家,我的家永遠在馬來西亞。只要經濟許可,我隨時可以乘搭飛往家的航班。遊行的主持人說:「有些人一輩子也回不了家」。我聽了為之動容。

對於流亡在世界各地的西藏人來說,回家成為一種渴望變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抗爭成為他們生活的一種手段,想要回家的唯一手段。曾幾何時,回家變成需要用更激烈的方法才有可能達致。

一九五九年三月十日,西藏人走上街頭,要求中國政府撤走於一九四九年後,進駐西藏的軍隊。然而,他們不僅遭受武力鎮壓,甚至家園被他人侵略、摧毀,更犧牲了數萬西藏人的性命。無家可歸、同胞慘死,這些都是他們心中不可被磨滅的痛。

二〇〇一年之後,陸續有流亡於印度的第二代來台灣。二〇〇四年,他們開始在台北發起第一次的遊行。今年是高雄第一次舉辦遊行,並且與台北、香港共同連線,一共吸引了百餘人來參與遊行。

工作、學業常常蒙蔽了我們的雙眼,讓人們以為自己跟政治沒有一點關係。政治歸政治、藝術歸藝術、個人歸個人。可是,今天我們每天所進行的任何生產活動,都不可能與之脫離關係。而為何人民以「國家安寧」為藉口,漠視社會的不公義,不外乎有兩種可能:一是你正享受著這個制度的既得利益;二是你本身就是制定這個制度的既得利益者。那麼,你不過是在幫助國家或財團,持續欺壓弱勢。

歷史不是悲劇就是鬧劇

遊行的目的不是製造社會混亂,而是透過某種形式,重新喚起社會所遺忘的記憶。人民最擅長的技能,除了遺忘,還是遺忘。很多事情的產生,有其發展進程,並非理所當然,而遺忘本身正是使得一個社會忘記發展過程中的教訓。馬克思有句名言提到:「歷史本身經常重演,第一次是悲劇,第二次就是鬧劇了」。

遊行路程從中央公園一路走到文化中心,時間是一個小時。路途中,我不斷在觀望週遭行人、騎士或駕駛者的反應。或許,他們臉上的各種反應,並沒有什麼特別奇特。倘若遊行可以引起人們拿起手機拍照、打卡,西藏人就得到多一份關注。

我想,這是遊行本身最主要的目的。我們常苦嘆一個人做不了什麼事,不過,透過一個人再去影響另一個人,像瘟疫般地擴散,那個效應是我們無法想像的。這個社會不缺乏冷漠和靜音,因此我們缺少的是關心、投入自己所處社會的決心。其實,我們只要思考,哪天我們想要回家也成為人生中的一種渴望,不難發現,他們為什麼需要更多的關注?至少,我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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