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張人生

你接過一張又一張的大頭照,仔細端詳每張臉孔。少年、青年、老年,橫跨不同世代的面孔,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故事。帥的、酷的、呆的,每個人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你試圖在這六十五張照片找尋與自己相仿,亦或者有可能是你未來的道路。但是,你始終找不到。

        星期一,行政助理交代我一份差事:把下一期新生的照片一一掃描成電子檔。那沉重的文件夾收藏著新生的個人資料。真的好多啊!尚未開始動手工作,你已開始喊累。不曉得是自己對生活缺乏熱忱,還是這的確看起來很累人。慶幸自己最終還是在下班前,堅持完成任務。

        開始專注在每一張照片。若不仔細注意,自己也未曾發現華語中心的學生跨越老、中、青三代。上一次活動結束之後,我負責送一位來自法國的對外華語教學老師到機場。我向她詢問關於外國學中文熱潮的事情。她說,在西方世界的確越來越多人開始學中文。這不僅是在工作或者拓展視野都具有相當大的幫助。所以,跨越這麼多年齡層其實一點都無需感到意外。

        再仔細觀察。他們都來自不同的國家。其中,越南、日本、韓國最為常見;西方國家則有英國、法國、美國等。當然,你並沒有什麼特意功能,卻可以輕易只憑照片就認出他們來自什麼國家。或許,少許知識學習加上想像,使得猜測的命中率大大提高吧?當然,名字也是一個重要的線索。再怎麼猜測也不忘看看國籍欄位的填寫。

        人生呢?照片多數為正規的大頭照。端正坐姿,挺直背部,然後在攝影師一二三後的咔嚓。彷彿這就是我們的人生——臉上總是缺少過程的敘述,沒人在意你多麼討厭這樣做作的臉龐。最終,你在計算的時候,「人生」這一欄共累積六十五個數量。當然,每個人的人生本來就不盡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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