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生說‧送別與回家

離別總是惆悵。這幾天,我又把幾位來自法國的對外華語教學教師一一送走。不曉得這兩個星期,高雄所給予他們的是什麼樣的感覺呢?或多或少,應該有感受到高雄人的熱情吧?至少,我是這麼覺得。哪天,我即將離開高雄這座城市的時候,又會是什麼感覺呢?每次想到這個情景,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沒回家嗎?這些日子裡已數不清究竟有多少人對你問起這道問題。回家何時變得如此艱難。它已不再只是距離上的遙遠,而是有些你不想面對的事情——皆會在回家之後一一發生。尤其,那些過分的慰問。有些人總是關切你的未來,讓那些比你年輕的親戚作為參考指南。可是,未來的輪廓無法預知的情況下,草率回答,只會讓大家覺得你是個不負責任的小孩。

       這是有家歸不得的心情吧?注視著機場等候廳內的時間班次,不斷更換。你也明白,不斷地更換並不會顯示你所需要乘搭的航班。你僅僅是來送機的孩子,不是回家。不過,你內心卻希望時間班次會出現直飛檳城的航班。不,高雄機場並沒有一個航班直飛檳城。與老師揮手後,你轉向往捷運的方向,回西子灣——你的第二個家。

       送走春天,送走鳳凰花開的學子,送走法國教師,彷彿你的人生不斷地在送別。天下無不散之筵席。離離合合,這些似乎是必然的過程。然而,每次的離與合之間,你又握住什麼了呢?或許,某天天我坐在湖畔邊賞湖,腦海中想起你或他的臉龐,這應該就是我所握住的東西——回憶吧。

       家鄉在發展的進程中又產生了什麼變化?治安變得更好了嗎?亦或者,人民此起彼落的哀怨聲依舊?這些唯有在你把第二個家的記憶一一送別並回家,才有辦法得知。孩子,記得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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