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學記.聽王安憶談小說

中國當代文學家王安憶於五月一日到訪臺灣西子灣,為國立中山大學的駐校作家。作為文學愛好者,這乃是一種福氣。五月四日,王安憶連同與談人黃錦樹、駱以軍,三位小說家一起談論「小說能做什么?」這個主題。

王安憶談到「小說」是一種個人化的生產。她本身是從一位文學愛好者,晉身為職業作家。這個過程中,最主要的動力,來自于她有很多話想說。

「小說」則是她認為,最適合人生經驗敘述的體裁。它在某種程度上,滿足寫作者的幻想、虛擬及虛構。但而有兩個理由是支持她持續寫作的來源——即感情和慾望。慾望所指的是比(文字)宣洩更持久的創作慾望。

但是,在物質文化鼎盛的時代,小說無疑處于邊緣地位。她舉例,上海思南會館定期邀請各作家談論小說,小說不再像過去是人們所關注,它變成需要特別給予照顧,才有立錐之地。而且,人們前來會館聆聽作家談小說,儼然是在消費小說,只是作為來喝杯咖啡的享受,小說則可有可無。既然如此,小說能做什么呢?

小說家為何放棄小說?

黃錦樹說,小說本身處理的都是作者處身的當代問題。除此之外,它透過敘事重組的現實,來掌握社會的整體,讓讀者超出個體有限的視野,有效地瞭解自身處境。若作為一部抒情小說,它還能撫慰人心。

不過,為什么有的小說家最終放棄了小說的寫作呢?當小說家放棄寫作,這意味他已遇到一個小說事業的最巔峰。

不過,這並不表示文學旅程結束,僅僅是小說書寫的結束。詩、散文等文學體裁,仍然延續著。

他舉魯迅《我怎么作起小說來》提到小說的三種可能:作為閒書、消費品;作為藝術探索、改良人生(載道)。這些功能以更直接的方式完成時,小說將會被拋棄。

文學是自由的表現

策劃人張錦忠在會上,作出有趣的回應。當你在寒冷交加的日子裡,困在圖書館,這時候你就可以找到「小說能做什么?」的答案。

張錦忠是引述電影《明天之后》的其中情景,在不同空間與時間下,小說的功能都會隨著改變。

弔詭的是,問與答的時間,每位發問者急于求出心中疑惑的答案。不論小說是否具教化、寓言、藝術等功能,它都不應被套上固有的定義框架。

文學本身如果是自由的表現,那是否發問者早已被知識系統給綁架——非得求小說到底能做什么不可?

我不曉得講座的主題在這時代下,我們是否非得要得出一個答案?比如,梁啟超說,小說可以影響一個國家的命運。「能」這個字本身就在求解其功能或者影響。難道,小說不能僅僅是小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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