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main content

留學記.那晚心情難平復


這件事情已經發生近兩個月。電影《女朋友男朋友》的主角王心仁告訴林美寶:“等你睡醒了,台灣就不一樣了”。  


那個夜晚,我還在預習隔天的社會統計課。臨睡前瀏覽面子書,或許已察覺台灣新一波社會運動的端倪。繫上有些同學時常會出現在不同的社會運動場合,往往可以從他們那兒得到一些台灣議題的資訊。只是,完全沒想過,電影台詞完全實現于日常生活:台灣真的不一樣了。  

3月18日,我準時到課室上課。高華老師知道那些課堂上的社運分子,不可能乖乖待在象牙塔。語重心長的話語,透露老師的無奈,並囑咐在座同學,多給予他們在課程上的幫助。  

其實,我們在台下也靜不下心,好好上課。指尖拼命在手機熒幕一再滑呀滑,只希望可以得到更多的最新消息。我更是拿起白紙畫起反對標語,呼籲大家一起來拍照宣傳,那是我們當下唯一能做的事情。

到現場走一趟  

那一夜,4112寢室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在立法院過夜。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參與社會運動,而且還獻給台灣。  

躺在柏油路上,心是安穩的。或許,此時此刻我與繫上的老師、學長姐、同學、學弟妹同在。運動的一觸即發,我們這批坐落于南方的社會系學生,早已聚集在立法院附近。那漫長的夜晚,我若還能安穩地躺在寢室的床上睡著,那絕對不是我。  

或許,台灣政治的紛紛擾擾,于我並沒有太大關係。當時自己會前往的動機很簡單,我想看看繫上的同學是否安好?上午還看見老師在學校,也不過幾個小時,我就從新聞看見花妹老師的蹤影。  

那一種心情難以平復,我一直不斷問自己: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于是,親自去現場走一趟。用你的快門、眼睛,去記錄這一切,你看到的這一切。

 權益不會從天而降  

有誰何嘗不希望自己有個安逸的生活呢?許多人在聲討這一群正在“鬧事”的人,冠以“搶奪政權”的名義,再不然則是藍綠分類。  

我們的日常生活各處,都存在政治因子,從早餐到投票權,只是你是否有所察覺呢?當人民代議士——無法代表民意,為什么人民會選擇站出來,但卻被認為是錯誤的呢?  

用身體作為抵抗社會無形暴力的手段,猶如以卵擊石,那更能表現出民意的訴求。  

我在立法院現場附近過了一宿。那一夜,老天爺怒而流淚、颳風。好冷,真的好冷。手緊握著兩個暖暖包,衣袋也裝著兩個。現場的大家不僅是肌膚寒冷刺骨,內心更是被雨滴澆熄。慶幸自己走了一趟立法院,你才明白:權益不是天上掉下來的,而是要靠自己去爭取,所謂的人權平等亦同。

此文刊登於《中國報》:
http://www.chinapress.com.my/node/525171#.U3DJ9Shs50M.facebook

Comments

Popular posts from this blog

論徐國能<第九味>的『喫』

一、前言

劉勰所著《文心雕龍》乃是中國文學之中一套完整的批評理論。它是一部承襲古人的各種不同說法,加以消化而建立的巨著。其中<知音篇>作為整部經典之最。評鑑一篇/部作品,不能僅僅是靠著自己主觀意見、喜歡與否,它的作品是好與否。為避免這樣的毛病,<知音篇>提供六種觀察方法:觀位體、觀置辭、觀通變、觀奇正、觀事義、觀宮商。

本文試著運用『觀事義』這種觀察方法,分析徐國能<第九味>的『喫』在文章中扮演的角色以及其中的意涵。

#8 我讀新詩:鑰匙 ◎‪張瑋栩‬

鑰匙 ◎‪張瑋栩‬

她在詩中歇斯底里,還有明天

「詩」的表現方式有許多種。常見的是藉由轉喻和隱喻的方式,表達自己內心的情感。甚至,我們還會期待會有詩中帶有意象。或許,這已經成為是否構成「一首詩」的基本條件。不過,有些詩人也會選擇放棄這種表達方式(畢竟不是唯一的路徑)。但,這是有風險的。放棄「詩」的應有要素,那還會有所謂的「詩意」嗎?如果有的話,那麼支離、破碎的「詩」軀殼裡頭的「詩意」又是什麼?      

  馬尼尼為《我們明天再說話》這一詩集,它多少就會面對這樣困境。嚴格意義上,每首詩都有破綻,也可能會被指稱並非每一首都是詩。如果純粹僅以形式、內容單一層面來閱讀它,那麼這部詩集無疑是會被標籤為失敗之作。這也是本人所感興趣的地方:詩人如何擺脫詩語言束縛和瓦解詩的形式,將自己所累負來自(鄉愁、親密關係的)心理創傷造就的「病體」,轉化為詩體。

  在這一部詩集中,它的背景是我們習以為常的「家庭」(不管是具體還是抽象的概念)這一個場合,並且經常出現的幾個角色:我、爸爸、孩子、貓和母親(作為一位母親和「我」的母親)。家庭是詩體,而與家庭成員對話是詩語言。這就是馬尼尼為的詩句所獨有的個人風格。可是,這些都是源自於心理創傷所造就的歇斯底里。曾閱讀過她的散文集《帶著你的雜質發亮》和《我不是生來當母親的》,不難理解她來台唸書以後,面對去留台灣、失敗婚姻的各種難題——這些都是促使她書寫的內在驅動力:捂著心裡的不安繼續說話(<書寫到底是為了什麼>),以書寫推卸責任(<以書寫假裝鎮定>)。      

  詩集以「我們明天再說話」為其書名,也是一首詩的詩題。詩人有不少詩句是以「。」作為間隔,那是一種短促且肯定的表達形式,彷若我們在談話中的無話可說。但是,書寫慾望不斷地促使她必須說話:拿著一張紙寫你的家庭╱擠滿了人╱外面黑╱讓你的黑暗說話(<讓你的黑暗說話>)。而所謂的「黑(暗)」在<黑色的我鏡子裡的黑色>一詩已有所指,且藉由文字表達完全曝露出來,比如這幾首詩:<我已經能夠用文字下葬他人>、<今天是埋葬你父親的日子>、<你父親已經死了去參加他的葬禮吧>。除此之外,詩句對於「貓」是一種心理上救贖的需要,甚至「把她誤認為我的媽媽」。      

  閱讀這部詩集無疑是痛苦、難受的。我們在詩裡可以感受到一個女性在家庭裡身兼多個角色,那種無話可說(而有時候是有話說不出)的困境。這也是詩集所展現的「詩意」,讓不可能的書寫成為可能,非寫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