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生說‧想念友人,雪

鬧鈴於早上七點半響起。惱羞成怒,對它罵了一聲「幹!」。然後,乖乖地抓起手機,趴著梯子從床上下來。我開始有賴床的習慣,過去自己並不是如此。設定多個鬧鈴,更不是之前過去的舉動。羞愧自己的失態,生活過得越來越糟糕。三月,終於過去。我還是有點意興闌珊。總以為自己有著悲傷的藉口,渾渾噩噩過日子。鬧鈴,一次又一次地在教訓我。

三月,有點黑;四月,有點灰。寂寞、無助,我總是會想起友人,雪。她在那遙遠的對岸唸書——是個遠離低緯度的地方。氣候如同她的名字「雪」,一樣寒冷。自從各赴大學之路,見面次數不如過往的頻密。太多不需要言語的互動,只能產生在我與她之間。我的心事,總是很容易被她看穿。對她,我是真的會吃醋——可不是愛情裡頭的吃醋,那太入門款了!

    赴台唸書之後,我盡可能都沒選擇回家,也因此沒什麼機會與她見面。剛過去寒假,我與她相見。她依舊沒變,才有辦法找回過去簡單的自己。沒變不是沒成長,而是她的成長來自於內心的強大,並不只是外觀、形式就能夠表現出來。我卻總是用嚴謹的話語或者說話的語氣,掩蓋內心的不足。在她面前,我其實覺得自己做人很失敗——不斷地在逃避。

    即使告別穿高中制服的日子,已經有兩年之久,內心還是相當不捨。高中的溫室,往往會拿來作為一種對照,時間的對照。當初要的自由,並不是我想的那種自由。天空闊了,行動闊了,我的內心卻不斷地在萎縮——從大方格變成了小方格,再變成空白格。

「誒,要一起上廁所嗎?」

「要!等我一下。」

或許,我想念的不僅僅是友人,還有那一段無憂無慮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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