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歲:為【死】而生

【花蓮太魯閣入口處 - 東西橫貫公路】

我只是沒有勇氣去【死】,才願意苟存在這個世上。

我想是如此。戰士之所以可以勇往直前,那是他比【死】更有理由生存 —— 或許是救國,或許是保家,或許是一點尊嚴。他們早已把【死】拋擲腦後,【死】並不是終點。一如友人所述,東西橫貫公路祭出多少的鮮血,才得以通行。他們是為【生】而死,我卻是為【死】而生。戰役所留下的遺物,只剩下凝視的價值,不曉得這是不是價值觀崩壞的可悲。對他們的【死】深感敬意。

關於人生十年的黃金時段,它已悄然開始了四個月。

20歲的起航,猶如一杯介於溫與冷之間的水。擺盪在溫與冷,仍然會感到錯愕。打從母親的懷裡出生,我們只是個冰冷的肉球。在剪斷臍帶的那瞬間,醫生、護士要趕緊替你清理、保溫,並給予觀察。若一不小心,醫生就會宣告死亡。我們是這樣從冰冷生物,慢慢成長為恆溫生物。20歲,對社會、世界還有這一股冷靜或說無感,還有那麼一點點地淡定。可是,我總是不斷地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只是20歲。

我將【死】視為人生的一個終點,當然它也是實體存在於三次元世界的終點。

慶幸自己沒有這麼努力,把想法付諸於行動。不然,母親則是要哭喪着白髮人送黑髮人。小時候,我曾不斷地在腦海中演練自殺。用刀子劃腕、封閉空間開啟瓦斯、吃安眠藥安樂死... 那是對世界的一種無力感,不曉得自己要怎麼跟世界對話。我亦覺得【死】是給世界最好的答复,卻辦不到。還想【死】嗎?不會。我早已失去【死】的勇氣。

這10年:我想探訪那些為【生】而存在的人們。

我竟是過著沒有靈魂的日子。無法從成績單、虛擬戰役、例行工作等事項,找到自己為何生活在這些時空。為什麼他們是拼命活在這個世界上,過去乃至於現在,我卻背道而馳?緊張、焦慮,我仍然找不到自己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唯一會存在於這個世上,那僅僅是我不斷地說服自己:人生我材必有用。

為【死】而生,那是怎樣的一個存在方式?我自己也不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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