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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February, 2014

遠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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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曾喬治資訊 http://touchedbyarticle.blogspot.tw/)
一、遠

中學時期,對於"外國"並沒有什麼概念。護照也是直至來台就學才持有。外國,曾經何時是一種天方夜譚。"新加坡是不是很靠近你們的國家?"它確實是我們的鄰國,也相當靠近,那是對於柔佛州的朋友。然而,我生活在北部的檳城威省一帶,那可是相當遙遠的呢。泰國呢?吸收了地理課本的知識,我還是不知道它究竟在何方。那時候,只知道任何一個我想去的地方都相當遠——檳島、玻璃市、吉打、吉隆坡、馬六甲等地。

曾經有人笑說一個馬來西亞人,為何連自己國家的確也不曉得?那是你對我的理解有點遠,遠得根本只覺得我是持有一個公民身份證的馬來西亞人。不作話,也沒必要向你交代我的過去。對吧?人和人之間,本來就是那麼遠。我們只是靠著相同的DNA、情感堆疊的交情 —— 那條隱形的線牽連著彼此而已。

孩子一踏出家門,母親總會過問:去哪兒?什麼時候回來?要吃晚餐嗎?那是一種擔心孩子走遠了,害怕回不來,就像大哥一樣。或許,早在踏出家門的一個知覺:踏出去,你就永遠回不來了。腳或許會走回家,可是再怎麼樣也回不了家。

二、距離

小學四年級,老師要我們計算自己住家和學校之間,有多少的距離。我苦惱,這該怎麼計算啊?詢問母親。她說,你搭校車的時候,從家裡開始計算校車一共經過多少的街燈。街燈與街燈之間是100米。隔天,我把計算之後的結果,告訴老師。老師疑惑地望著我,并探詢我的家裡究竟在何處。“沒這麼遠啦!你算錯了。”

或許,老師是對的,但是母親也沒錯。人的一生,從出發到目的地,每個人的距離都不一樣。校車叔叔帶我走的是遠路,一路經過許多孩子的家。相較於每天乘坐私家車的孩子,那當然是不同的距離。13.4公里可笑嗎?我依稀記得那股嘲笑,可惜他們不曉得,我每天早上五點就必須起身準備上學唸書。回家,往往比一般的孩子來得更遲。

每段求學的距離是辛苦的。從小學、中學,甚至到了大學,學校與家裡總是相隔遙遠。來台一年後的返台,從住家出發回到高雄,消耗12個小時。離開前,我不敢直視母親的眼睛。只想把對彼此的思念,蘊藏在距離之間,我才能好好一個人生活。

三、遠距離

和家人產生了兩地相隔的遠距離,與你之間的情感也是。我們終究在距離的拉扯下,結束這段情感。我想挽留,卻也阻止不了你那索然無味的感覺——對我的感覺。或許,…

讀《古來河那邊》—— 用母語追憶故鄉的 inside outsi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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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寫在邊上 http://signifer27.wordpress.com/)
作者 / 楊邦尼 校對 / 楊邦尼、張凱彬 照片提供 / 楊邦尼 作者照 / 陳文發 封面設計 / 左子 出版 / 大將出版社(馬來西亞)
作者介紹底下,往往都有列出作者的文學獎經歷。當然,這其實是華文出版品的一項詬病。如果你曾經閱讀過作者的<毒藥>,也就是他在中國時報文學獎的作品。或許,你會覺得這本集子是個拙作,毫無任何華麗的字句。“它是我的古來,私藏古來。”(頁167) 以“私藏”二字形容這集子的故事,固然是作者的私人記憶敘述。然而,他所寫的卻是古來人的集體記憶。雖然我不是古來人,卻一樣擁有共同的記憶 - Mamee、Twisties。
這本集子共有三輯:落水、月光光、古來河那邊。50篇各為1000字左右的文章,排列按著從小到大的記憶堆疊而成。“只是,一晃古來就寫到最末篇,要趕緊收筆。我的古來筆記留下未完成的篇目有......”(頁165)  若要說這本集子是作者的記憶產物,或許有些武斷。我更願把它看成是古來記敘的開始,而一切都在進行當中。
《古來河那邊》最讓我喜歡的地方有兩點:(一)用自己的母語(客語)展開追憶;(二)用 inside outsider 的概念形容自己。
母語的流失相當迅速。至今,我身邊的朋友對於自身籍貫的母語,幾乎只剩下至多為聽的能力。換句話說,就是會聽不會講。很多篇章不時會有一些詞語標上客語的發音。嬸嬸是客家人,不過我從未聽她說過客語。閱讀的過程中,也根本音標開始一字一字念。原來,客語發音介於華語和廣東發音。相當有趣。
從此書也才知道,原來大便(Bang Sai 發音)是潮州話!我一直以為是福建話。和作者一樣,父母是不同籍貫的人。我家父親是福建人;母親是潮州人。可是,我始終分不清福建話和潮州話的差異。當然,也在作者的文字裡頭學了不少客語。

除此之外,作者用 Inside Outsider 來形容自己是個很有趣的概念。為何人在追憶的時候,明明是處於原鄉而卻稱自己是異鄉人。“我開始書寫我從小生長的小鎮,發現自己是在地的外人,inside outsider。它一直在那裡,直到驚覺它隨時會消失、在消失、已消失,一種摻雜過去、現在,即將和未來的混沌時光。”(頁121)這是一種隱性的外人。對於某個地方的熟悉度減弱的時候,我們自然會被排斥,無論是對當地人還…

讀《孤島少年的盛夏紀事》—— 一個大學生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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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有人部落 http://www.got1mag.com/blogs/got1mag.php)
《孤島少年的盛夏紀事》 作者 / 那天晴 責任編輯 / 曾翎龍 封面設計 / 尉小明 內頁設計 / 尉小明 內頁插圖 / 抽屜 出版 / 有人出版社 Got One Publisher Sdn Bhd
最近,有些迷惘。我和廷浩說,腦袋浮現出某些東西,卻無法用言語、字詞書寫出來。不曉得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內心迴蕩著一股難受的感覺。記憶碎片難以拼湊,我只能任由它持續地盤旋。試著拿起書籍來閱讀,可是心難以沉靜。於是,放任自己頹廢。直到閱讀起這本小說,碎片得以組裝,似乎那塊"說不出"的東西漸漸散去。
我花了五個小時閱畢。這本書陪伴我度過了夜晚,才安心入眠。躺在床上,還為杰之死感傷、力升的洞難受。確實,這本小說引起了我作為一個大學生的共鳴。
這是一個愛情小說。可是,我與它產生最大的共鳴,在於杰對於政治的狂熱。我在內文中看見自己的影子,更多時候,自己誤以為作者是在書寫自己。內文出現了不少馬來西亞的基本政治知識 - 茅草行動、內安法令、南洋報殤等。作者用很簡潔的字句,將事件講解清楚、明白。它不失為一個缺乏政治知識的指南書。然而,杰之死還是令我耿耿於懷:為何他最終選擇屈原的後塵?
力升的愛情見解,倒是解決我近期對愛情的疑惑。作者把儀、芊、Seline、小雅作為力升愛情的每個標記:簡單、深愛、迷惘、逃避。是否每個人的愛情都會經歷著這四個階段呢?對我而言,或許不乏這些過程,只是每個人的經驗不盡相同。或許,杰就是另一個借鑒。

另一個力升最令我豎起拇指的部分,是在學會決定是否要與本地大專聯盟一事。何時,我們所做的每件事都是遵循著自己的良知呢?我相信是有,但是卻又是少之又少。尤其,政治戲碼一再在熒光幕上演,讓人們不禁覺得惡心。節錄書中的力升所說的一句話:
通過聯盟表達立場是錯,不敢表達立場也是錯。如果你問我什麼是最好的決定,我會在兩個選擇中,憑良心選一個。大專法令確實很厲害,這種白色恐怖使人莫名其妙地被法令嚇到半死,甚至有大專生認為在大選期間不能投票選舉,否則會受對付。真他媽的白癡。我認為良知最重要。沒了良知就算活得很好,我也不是一個真正的人。(頁121) 可笑的是,我們至今還活在這種惶恐不安的環境。人們自顧生活是否安逸,對於政治的漠視達到一種冰凍的狀態,至多趁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