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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2014

南洋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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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正刮風下雨。窗外不時掠過閃電的亮光,彷彿有人拿著單眼對著B304的窗台,猛按下快門。我裸著上身,有種被狗仔隊注視着的感覺。八月,高雄下起梅雨。已是第二天。從早下到晚,外出不甚方便。這是個不尋常的天氣。你一個人窩在寢室獨自與書籍作伴。不!那兩位室友已經安穩地入睡。也不曉得究竟是你把他們遺忘,還是他們將你遺忘——你總是覺得自己一個人。透著桌燈,繼續閱讀你喜愛的文學書籍:從理論到創作皆有。雷聲和鼻鼾聲,此起彼落。真受不了!

我想說説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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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説話。

與詩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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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宛如冰山美人,寒意直逼,難以親近。我沉醉于你的美色,沉醉于你的容顏。親,靠近你是一件難事。親,靠近你是一場戰役。我為你付出的一切,以生命為籌碼,只願有一場溫柔的對話。詩啊!我終于可以好好跟你談情了。

留學記‧我們想像的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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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約:葉福炎
留學地:臺灣

魚兒會順著水流游走,輕快鐵的乘客會順著人潮前進。我們時常依循路牌和方向指示,一個一個指令行走,抵達目的地。若手上沒握住指南針,我們不知道自己的前方是否為南方……

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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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一週就這樣,一個句號。

讀《耳朵:唐辛子短篇小說集》 - 一個社會弱勢的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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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唐辛子短篇小說集》

作者:唐辛子

出版社:基本書坊

出版日期:2014年6月6日

這是失焦的年代,我們不僅忘了帶上眼鏡。耳朵,我們捂住不聽。現代人不停地自我閹割,最終還剩下什麼?一個大問哉。

在高雄想妤婷,在檳城想宇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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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雄想妤婷,在檳城想宇田。

讀《聽寫詩人:木焱散文集》 - 一種生活經驗的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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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寫詩人:木焱散文集》
作者: 木焱
出版社:釀出版
出版日期:2012/03/14

木焱貴為詩人,我卻未曾認真閱讀他的詩。其實,應該是說我對詩還提不起閱讀的興趣。散文倒是常打動我的心。這或是自己對現代詩的閱讀能力相當有限,因而錯失許多好詩句。

若要一語說盡這本書的內容,大約可稱這是台北-新山兩地往返的生命書寫。兩地皆為家:一個是誕生家庭;另一個是生活家庭。透過飛機的航空與飛行,搭起兩地的連接。『如何生活,在一座城市?』這成為人生的一道命題。時間依循消逝,建築物彷彿也有着生老病死的四個關卡。台北-新山,承載着他多少的鄉愁呢?

因自身亦是旅台生,作者的經驗無疑成為一種參照。家鄉的情懷、大學生活的點滴、從事教職的哀愁,還有詩人(或說寫作人)的困境 - 當父母親、妻子叫他戒詩。『一個真誠對待自己心靈的人怎麼戒掉詩呢?』這是他對現實的一種吶喊,甚至他還想當瘋狂的藝術家。不,他確確實實是(創作)藝術家。

自己最喜歡的是『輯一:家在新山』和『輯二:回程』的部分。
前者是記憶中家鄉的書寫;後者是回憶中的親情書寫。作者在時光中穿梭著台北和新山二地——回憶中的回憶。每個人都會經歷這段歷程,包括自己亦是。這似乎是寫作人的不約而同,或許我們對於回不去的時光,離散於回不去的過去。

『十年後,我又擁有了什麼?一天,永遠的一天。我會說。』

對於你來說,接下里的十年是所謂黃金時期。十年後的話,又有什麼言說呢?一如作者,一言一語道出而匯集成一本書嗎?可是,如錦忠老師說言,作者在離散的時光當中,卻豈是一本本薄薄的集子可以言盡的呢?

聽詩人怎麼說,看他怎麼寫。聽寫詩人,道盡人生。

送別五月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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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近乎沒有任何更新部落格的文字。中國報副刊的文章,也停筆。跳動於現實與虛構之間,開始有點茫然。你並沒有把自己歸於寫實主義者,文字有時也挪用虛構力量,建立自己理想的國度。沒那麼糟,多少為自己的不踏實、不穩健的文字,多了那麼一點思索。你自己只不過是害怕自己踏錯步伐,而需要為自己耗上一大把時間哭泣。但,也因如此,你靜止不動,好久,好久。孩子,勇敢的出發吧!

留學記.那晚心情難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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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已經發生近兩個月。電影《女朋友男朋友》的主角王心仁告訴林美寶:“等你睡醒了,台灣就不一樣了”。  

讀《病患奇談,行醫妙事一籮筐》 - 歷史的孤兒: “僑生”留台/返馬的迂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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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廖宏強
出版社:釀出版
出版日期:2014/01/25

其實,這本書是錦忠老師托姵伊拿給我的。我對作者廖宏強的印象停留在留台醫生,還有過去幾個月黃錦樹、錦忠老師、陳強華老師(發生某事之後改由李宗舜填補空缺)編輯《我們留台的那些年》,其作刊登在聯合報,對作者有更深刻的認識。

想念友人,雪

鬧鈴于早上七點半響起。惱羞成怒,對它罵了一聲!然后,乖乖地抓起手機,趴著梯子從床上下來。我開始有賴床習慣,過去,自己並不是如此。設定多個鬧鈴,更不是之前的舉動。羞愧自己的失態,生活過得越來越糟糕。

  三月,終于過去。我還是有點意興闌珊,總以為自己有著悲傷的藉口,渾渾噩噩過日子。鬧鈴,一次又一次地在教訓我。  

  三月,有點黑;四月,有點灰。寂寞、無助,我總是會想起友人,雪。她在那遙遠的對岸唸書——是個遠離低緯度的地方。氣候如同她的名字“雪”,一樣寒冷。自從各赴大學之路,見面次數不如過往頻密。太多不需要言語的互動,只能產生在我與她之間。我的心事,總是很容易被她看穿。對她,我是真的會吃醋——可不是愛情裡頭的吃醋,那太入門款了!  

  赴台唸書之后,我盡可能都沒選擇回家,因此沒什么機會與她見面。剛過去寒假,我與她相見。她依舊沒變,才有辦法找回過去簡單的自己。沒變不是沒成長,而是她的成長來自于內心的強大,並不只是外觀、形式就能夠表現出來。我卻總是用嚴謹話語或者說話語氣,掩蓋內心的不足。在她面前,我其實覺得自己做人很失敗——不斷地在逃避。  

  即使告別穿高中制服的日子已經有兩年之久,內心還是相當不捨。高中的溫室,往往會拿來作為一種對照,時間的對照。當初要的自由,並不是我想那種自由。天空闊了,行動闊了,我的內心卻不斷地在萎縮——從大方格變成了小方格,再變成空白格。  

  “誒,要一起上廁所嗎?”  

  “要!等我一下。”  

  或許,我想念的不僅僅是友人,還有那一段無憂無慮的日子。

20歲:為【死】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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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蓮太魯閣入口處 - 東西橫貫公路】
我只是沒有勇氣去【死】,才願意苟存在這個世上。
我想是如此。戰士之所以可以勇往直前,那是他比【死】更有理由生存 —— 或許是救國,或許是保家,或許是一點尊嚴。他們早已把【死】拋擲腦後,【死】並不是終點。一如友人所述,東西橫貫公路祭出多少的鮮血,才得以通行。他們是為【生】而死,我卻是為【死】而生。戰役所留下的遺物,只剩下凝視的價值,不曉得這是不是價值觀崩壞的可悲。對他們的【死】深感敬意。
關於人生十年的黃金時段,它已悄然開始了四個月。
20歲的起航,猶如一杯介於溫與冷之間的水。擺盪在溫與冷,仍然會感到錯愕。打從母親的懷裡出生,我們只是個冰冷的肉球。在剪斷臍帶的那瞬間,醫生、護士要趕緊替你清理、保溫,並給予觀察。若一不小心,醫生就會宣告死亡。我們是這樣從冰冷生物,慢慢成長為恆溫生物。20歲,對社會、世界還有這一股冷靜或說無感,還有那麼一點點地淡定。可是,我總是不斷地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只是20歲。
我將【死】視為人生的一個終點,當然它也是實體存在於三次元世界的終點。
慶幸自己沒有這麼努力,把想法付諸於行動。不然,母親則是要哭喪着白髮人送黑髮人。小時候,我曾不斷地在腦海中演練自殺。用刀子劃腕、封閉空間開啟瓦斯、吃安眠藥安樂死... 那是對世界的一種無力感,不曉得自己要怎麼跟世界對話。我亦覺得【死】是給世界最好的答复,卻辦不到。還想【死】嗎?不會。我早已失去【死】的勇氣。
這10年:我想探訪那些為【生】而存在的人們。
我竟是過著沒有靈魂的日子。無法從成績單、虛擬戰役、例行工作等事項,找到自己為何生活在這些時空。為什麼他們是拼命活在這個世界上,過去乃至於現在,我卻背道而馳?緊張、焦慮,我仍然找不到自己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唯一會存在於這個世上,那僅僅是我不斷地說服自己:人生我材必有用。
為【死】而生,那是怎樣的一個存在方式?我自己也不曉得。

那深邃眼神

我忘了早上八點沒課。福利社老闆小哥還打趣說:“該不會今天沒上課吧?”啊!我真的忘了老師說他今天要搬家,真糊塗。結束12點的課,按照行程就是打工。啊!多虧早上沒課,我少了兩個小時的睡眠。>

 打工回來,腳踩著階梯,刷卡入門。我正要把門打開進入,不對!這和平常不一樣,垃圾桶裡傳來翻找的嘈雜聲。一對雙眼凝視著我,深邃的眼神帶著點憤怒,卻又有些畏縮。是它,柴山的獼猴。曾幾何時,我也曾看過那個眼神。

 嚇到了!我們相互凝望,大家對彼此都產生莫大恐懼。我以為它會攻擊我,我以為它會趕我走。不管是人、事、物,我終究只是以外來者身分寄居于此。少了對這土地上的歷史,我總是戰戰兢兢,深怕一不小心就陷入輿論的討伐。它是有年齡的獼猴,比起我早生活于此。若這片土地是一個部落,我應當稱它為長老。

 我是個后來者,持著嗶嗶卡霸佔你過去的空間。嗶嗶卡好比一張土地持有狀。自己終究是打擾你,即使當我撞見你后,想繞道而行。我也明白這舉動並非對你的敬意,而是一種畏懼、害怕。早在我踏入這片土地,已經聽信一波又一波的謠言——對于你對我們(后來者)的傷害。其實,並不然。

 敬意沒獻上,我還是從正門而入。看著你啃著水果,還急忙撿起梨子。匆匆忙忙跑上二樓,躲避我、閃躲我。我看著你那深邃的眼神,眼珠裡頭倒影著我那面目可憎的臉龐。我快步走進房門,躲避你的鏡子、躲避自己。你把我當成過去對你產生傷害的人,而我害怕你是一面鏡子。

 每天對于你的視而不見,是一種作為外來者與你的共處模式。不是的,那不過是我每天都在逃避自己的藉口,因為你的眼裡,揭露著我滿滿的惡行。

一切都回不來了,一切都回來了。

一切都回不來了,我們乘坐的時光列車急速地行馳。
我們有緣同坐一車廂。
到站了,我們都會各自下車。
這些都是我們一路來的車單收據,沿途的風景退得遠遠的,而記憶卻在行駛中靜靜地生長:一切都回來了。                                                  —— 陳強華《一天,一天》序文
啊!明天就是截稿日。怎麼辦?上個星期採訪記錄下來的文字,丟在一旁未處理,或者說根本不曉得要怎麼處理。潦草的字體,不完整的文句,模糊的關鍵字。看著這一張密密麻麻的文字,我真的很想把它撕掉。不行啊!這樣我就無法交差。不曉得那頭惡魔明天會不會待在出版處呢?希望不會。那麼趕快把稿件交給助理編輯,我就可以閃人了。他果真不在那裡,後天也是,接下來的每一天也是。他,也都不回來了。

同坐一車廂,他開著車。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乘搭老師的車子。一路上,我們竟是開往一個掛著慶功之名的歡送會。結束後,您把我留在學校後,獨自一個人開著車遠遠走去。看著車子徐徐離去,後車廂裝滿您在出版處的東西。我依稀記得有個東西是你相當愛不釋手的:奇怪的放大鏡。身患糖尿病的您,需要放大鏡輔助才能看清文字。您根本不差那個放大鏡。或許,也只有那個――唯一的那個能盡顯您搞怪的才華。

我終究沒有和您的詩相遇。踏入出版處之前,嚴肅的臉龐依舊掛在腦海裡。其實,我心裡一直有著懷疑:他真的是位詩人嗎?您從未在我的面前提起詩。在日新學記社裡,我不僅是輩分最低,文字也是相對的糟糕。記得在撰寫第十二期的日新製造專題,您花了很長一段時間為我解釋“應該”二字。僅是一個休息節,卻是相當的漫長。學生的資質笨拙,還不足以寫詩。現在我不讀詩,也不寫詩。或許,我還在等待您的認可吧。

一切都回不來了,一切都回來了。我開始翻閱您的詩,把記憶都要了回來,雖然這已是相當晚的決定。“不用去想,寫就對了”,您常對我說出這句話,不時也迴蕩在耳邊。生性懶惰,不肯磨練自己的文字,也就這樣缺席與你用文字交流的機會――即使當初我還是笨拙的學生,資質也不高。一切就像沿途的風景漸漸退去。我把記憶要了回來,但一切也都回不來了。

惡魔明天會出現在出版處嗎?想把自己寫的詩給您閱讀。我自己寫的第一首詩,也是為您而作的詩。這首詩是這樣的:

〈那個惡魔-詩人〉
惡魔,天使的邪惡;
詩人,惡魔的化身。
您,究竟是惡魔還是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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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

遠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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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曾喬治資訊 http://touchedbyarticle.blogspot.tw/)
一、遠

中學時期,對於"外國"並沒有什麼概念。護照也是直至來台就學才持有。外國,曾經何時是一種天方夜譚。"新加坡是不是很靠近你們的國家?"它確實是我們的鄰國,也相當靠近,那是對於柔佛州的朋友。然而,我生活在北部的檳城威省一帶,那可是相當遙遠的呢。泰國呢?吸收了地理課本的知識,我還是不知道它究竟在何方。那時候,只知道任何一個我想去的地方都相當遠——檳島、玻璃市、吉打、吉隆坡、馬六甲等地。

曾經有人笑說一個馬來西亞人,為何連自己國家的確也不曉得?那是你對我的理解有點遠,遠得根本只覺得我是持有一個公民身份證的馬來西亞人。不作話,也沒必要向你交代我的過去。對吧?人和人之間,本來就是那麼遠。我們只是靠著相同的DNA、情感堆疊的交情 —— 那條隱形的線牽連著彼此而已。

孩子一踏出家門,母親總會過問:去哪兒?什麼時候回來?要吃晚餐嗎?那是一種擔心孩子走遠了,害怕回不來,就像大哥一樣。或許,早在踏出家門的一個知覺:踏出去,你就永遠回不來了。腳或許會走回家,可是再怎麼樣也回不了家。

二、距離

小學四年級,老師要我們計算自己住家和學校之間,有多少的距離。我苦惱,這該怎麼計算啊?詢問母親。她說,你搭校車的時候,從家裡開始計算校車一共經過多少的街燈。街燈與街燈之間是100米。隔天,我把計算之後的結果,告訴老師。老師疑惑地望著我,并探詢我的家裡究竟在何處。“沒這麼遠啦!你算錯了。”

或許,老師是對的,但是母親也沒錯。人的一生,從出發到目的地,每個人的距離都不一樣。校車叔叔帶我走的是遠路,一路經過許多孩子的家。相較於每天乘坐私家車的孩子,那當然是不同的距離。13.4公里可笑嗎?我依稀記得那股嘲笑,可惜他們不曉得,我每天早上五點就必須起身準備上學唸書。回家,往往比一般的孩子來得更遲。

每段求學的距離是辛苦的。從小學、中學,甚至到了大學,學校與家裡總是相隔遙遠。來台一年後的返台,從住家出發回到高雄,消耗12個小時。離開前,我不敢直視母親的眼睛。只想把對彼此的思念,蘊藏在距離之間,我才能好好一個人生活。

三、遠距離

和家人產生了兩地相隔的遠距離,與你之間的情感也是。我們終究在距離的拉扯下,結束這段情感。我想挽留,卻也阻止不了你那索然無味的感覺——對我的感覺。或許,…

讀《古來河那邊》—— 用母語追憶故鄉的 inside outsi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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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寫在邊上 http://signifer27.wordpress.com/)
作者 / 楊邦尼 校對 / 楊邦尼、張凱彬 照片提供 / 楊邦尼 作者照 / 陳文發 封面設計 / 左子 出版 / 大將出版社(馬來西亞)
作者介紹底下,往往都有列出作者的文學獎經歷。當然,這其實是華文出版品的一項詬病。如果你曾經閱讀過作者的<毒藥>,也就是他在中國時報文學獎的作品。或許,你會覺得這本集子是個拙作,毫無任何華麗的字句。“它是我的古來,私藏古來。”(頁167) 以“私藏”二字形容這集子的故事,固然是作者的私人記憶敘述。然而,他所寫的卻是古來人的集體記憶。雖然我不是古來人,卻一樣擁有共同的記憶 - Mamee、Twisties。
這本集子共有三輯:落水、月光光、古來河那邊。50篇各為1000字左右的文章,排列按著從小到大的記憶堆疊而成。“只是,一晃古來就寫到最末篇,要趕緊收筆。我的古來筆記留下未完成的篇目有......”(頁165)  若要說這本集子是作者的記憶產物,或許有些武斷。我更願把它看成是古來記敘的開始,而一切都在進行當中。
《古來河那邊》最讓我喜歡的地方有兩點:(一)用自己的母語(客語)展開追憶;(二)用 inside outsider 的概念形容自己。
母語的流失相當迅速。至今,我身邊的朋友對於自身籍貫的母語,幾乎只剩下至多為聽的能力。換句話說,就是會聽不會講。很多篇章不時會有一些詞語標上客語的發音。嬸嬸是客家人,不過我從未聽她說過客語。閱讀的過程中,也根本音標開始一字一字念。原來,客語發音介於華語和廣東發音。相當有趣。
從此書也才知道,原來大便(Bang Sai 發音)是潮州話!我一直以為是福建話。和作者一樣,父母是不同籍貫的人。我家父親是福建人;母親是潮州人。可是,我始終分不清福建話和潮州話的差異。當然,也在作者的文字裡頭學了不少客語。

除此之外,作者用 Inside Outsider 來形容自己是個很有趣的概念。為何人在追憶的時候,明明是處於原鄉而卻稱自己是異鄉人。“我開始書寫我從小生長的小鎮,發現自己是在地的外人,inside outsider。它一直在那裡,直到驚覺它隨時會消失、在消失、已消失,一種摻雜過去、現在,即將和未來的混沌時光。”(頁121)這是一種隱性的外人。對於某個地方的熟悉度減弱的時候,我們自然會被排斥,無論是對當地人還…

讀《孤島少年的盛夏紀事》—— 一個大學生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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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有人部落 http://www.got1mag.com/blogs/got1mag.php)
《孤島少年的盛夏紀事》 作者 / 那天晴 責任編輯 / 曾翎龍 封面設計 / 尉小明 內頁設計 / 尉小明 內頁插圖 / 抽屜 出版 / 有人出版社 Got One Publisher Sdn Bhd
最近,有些迷惘。我和廷浩說,腦袋浮現出某些東西,卻無法用言語、字詞書寫出來。不曉得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內心迴蕩著一股難受的感覺。記憶碎片難以拼湊,我只能任由它持續地盤旋。試著拿起書籍來閱讀,可是心難以沉靜。於是,放任自己頹廢。直到閱讀起這本小說,碎片得以組裝,似乎那塊"說不出"的東西漸漸散去。
我花了五個小時閱畢。這本書陪伴我度過了夜晚,才安心入眠。躺在床上,還為杰之死感傷、力升的洞難受。確實,這本小說引起了我作為一個大學生的共鳴。
這是一個愛情小說。可是,我與它產生最大的共鳴,在於杰對於政治的狂熱。我在內文中看見自己的影子,更多時候,自己誤以為作者是在書寫自己。內文出現了不少馬來西亞的基本政治知識 - 茅草行動、內安法令、南洋報殤等。作者用很簡潔的字句,將事件講解清楚、明白。它不失為一個缺乏政治知識的指南書。然而,杰之死還是令我耿耿於懷:為何他最終選擇屈原的後塵?
力升的愛情見解,倒是解決我近期對愛情的疑惑。作者把儀、芊、Seline、小雅作為力升愛情的每個標記:簡單、深愛、迷惘、逃避。是否每個人的愛情都會經歷著這四個階段呢?對我而言,或許不乏這些過程,只是每個人的經驗不盡相同。或許,杰就是另一個借鑒。

另一個力升最令我豎起拇指的部分,是在學會決定是否要與本地大專聯盟一事。何時,我們所做的每件事都是遵循著自己的良知呢?我相信是有,但是卻又是少之又少。尤其,政治戲碼一再在熒光幕上演,讓人們不禁覺得惡心。節錄書中的力升所說的一句話:
通過聯盟表達立場是錯,不敢表達立場也是錯。如果你問我什麼是最好的決定,我會在兩個選擇中,憑良心選一個。大專法令確實很厲害,這種白色恐怖使人莫名其妙地被法令嚇到半死,甚至有大專生認為在大選期間不能投票選舉,否則會受對付。真他媽的白癡。我認為良知最重要。沒了良知就算活得很好,我也不是一個真正的人。(頁121) 可笑的是,我們至今還活在這種惶恐不安的環境。人們自顧生活是否安逸,對於政治的漠視達到一種冰凍的狀態,至多趁勢在…

讀《發現大馬》—— 處於失焦的年代,我們都忘了戴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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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大馬愛鄉人 http://www.myroadplanner.com/)
《發現大馬》
作者 /  卓衍豪(左眼)
攝影 /  卓衍豪(左眼)
美術設計 / 朱錦程
編輯 / 朱錦程
出版 / My Road Planner Sdn. Bhd.

記得上次導生聚,有位學妹問了一道問題。這道問題,也是我初入社會學系的第一道問題:念社會學系,以後可以做什麼?宏政老師的回答,當然也是和過去幾位老師告訴我們的相近。猶記,老師說我們是處於一個資訊爆炸的時代,現今所需要學習的是整合能力。無可否認,處於失焦的時代,我們都忘了戴眼鏡。

這一本《發現大馬》是我在書局的攝影書列中尋獲。2013年吉隆坡國際書展,我在網絡上看見許多人提及此書。不過,當時人在台灣,無法立即購買。這次返鄉恰逢於書局巧遇此書,便將此書帶回家。

閱畢此書,直見作者不停提出反問。從序文一開始,作者就不斷地呼籲讀者關心我們這片國土——馬來西亞。甚至,幾乎每篇照片的附文(我一直覺得這本書的圖為賣點,文字僅是注釋)都有一句反問句。自從國光石化、邊佳蘭事件的發生,我們才僅僅關注起自己的國土。作者的語氣近乎:等不及了!我們這片美麗的國土已經無法再承受國人的漠視!
"發現大馬,已成為我這輩子的功課,你願意當我的同學嗎?"(序文)  與作者有同感。城市小孩對于大自然環境已經僅是地理上的知識,或者照片、電影場景。出生於90年代的我,還有幸到叢林抓打架魚。這或許是值得驕傲的童年。至於現在小孩的童年,也是一種"城市童年"——伴隨著3C產品生活的記憶。是好,還是壞呢?作者以可憐的口吻看待此事,我則樂觀看待此事。童年不必然要與大自然牽著在一塊,它是人出生於某個環境的烙印。

每次上課討論到發展議題,我都認為環境與經濟應當持平發展。這固然是難題,但只要以不破壞環境為前提的發展。生態旅遊的概念是個不錯的保護方式,可以兩者兼得。只是,在觀光客的凝視下,一如此書所提及的美好的人、事、物是否有辦法不變質?這固然被國光石化取代來得好,我只是提出事成之後的疑問。

我覺得作者用"她"一字指稱環境、風景,是很妙的書寫方式。或許,作者更希望我們將這些風景、地方以“佳人”般愛戴它。

即使貴為北馬人,我都不如作者對當地了解甚多。只是,有多少人這個機會全馬跑透透呢?我也只能以羨慕的眼光看待。當然,作者…

愛:在夕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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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今天是你的生日,卻無法陪在你身邊一起度過。我們正面臨著與每個截止日期,開始了漫長的拉鋸戰。那天,我們極力趕在夕陽落下前,希望能站在與它最靠近的地方,揮手向它說再見。一如,那天你在夕陽下親吻我般的接近。可惜,你我分隔二地。見面是一種奢侈,每次再見卻也成了彼此難以割捨的痛。

目送,我流下淚水與你道別。它把堅強的軀殼給瓦解,以勝利者的姿態從眼眶中下滑。我知道這一切的崩盤是最後固守。過去,自己只不過是刻意的堅強。我往往躲在黑夜中,卸下沉重的武裝。日光對我而言,還是有些刺痛。而你,讓我奮不顧身地想要赤裸裸站在你眼前。那唯一容得下我的空間,你給我的空間。

你在我生日前寄了禮物給我。那是一份早產的禮物。我看著你手寫的卡片,內容依然喋喋不休地告訴我:“不要想太多”。我說,自己總是那麼悲傷地活著。你卻不允許我這樣過日子。自己總是從你身上偷採一些陽光,試圖在我的心裡種植。或許,陰氣太盛而被吞噬。或許,我需要的是你想陽光般的籠罩著我吧?

害怕郵差叔叔上演和灰姑娘一樣故事。我也早些日子把生日禮物郵寄給你。昨日,我陪你跨過凌晨十二點。希望能給你多一些溫暖,想夕陽一樣的罩著你。雖然,那是我僅有的溫暖——你所給我的溫暖。

2.

我依然迷戀你的體溫。

誰曉得這一抱成癮。那天,你點燃了蠟燭,我看著慢慢燃盡。感傷。與你見面的那一刻,時間變開始不停地在倒數。害怕打破你的微笑。那晚。我不敢說些什麽。與你擁抱著,這是我唯一的安心。

離開你之後,我害怕自己在夜晚中寒冷。洗著熱水澡,找不到你的體溫。龐大的失落感滯留在心中。此時此刻,多麼希望你就在我的身邊,相互擁抱著。我還在學習,學習生活於“你不在”的日子。

或許,愛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純粹、簡單。

3.

我們都為愛付出代價。

每次覺得自己累的時候,我也會想起你是否也累呢?對於你的愛,我總是有所愧疚。若當初自己可以在頑強、堅固,不被你的愛所瓦解。或許,你就不用這麼辛苦。我呢,多麼希望自己可以再說點謊——自欺。

你不准我說:對不起。我心裡卻堆滿了“對不起”、“抱歉”、“辛苦了”等話。自己老是投降在你的樂觀。看著你快樂、微笑,自己也深受感染。世界沒有想像中的悲哀與黑暗,有你在身旁的話。

多麼希望,身旁一直有你的陪伴。